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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感性"不等于“性感”, “刘公子”不等于“子公刘"。
“八点了,小管怎么还没到?”金主任看看表,“舒小姐,麻烦你打个电话过去,搞不好他忘了!” 舒小姐赶紧跑到旁边茶几拨电话:“喂!”对面传来个孩子的声音。 “是小宝吗?你爸爸出来了吗?什么?还没出来,在厕所。那么你 妈妈在不在?什么?你妈在灌肠?你妈怎么啦?”舒小姐瞪大眼睛抬起头,对一屋子人说,“挂了!” “不得了啦!小管的太太死了!”小陈叫了起来。 “不要胡说!”金主任沉声骂,又问舒小姐,“我刚才听你在电话里 说管太太在灌肠?” “是啊!小管在厕所,大概是帮他太太灌肠,我正要问是什么病, 他孩子就把电话挂了。. “大概你听错了。小陈,你再拨个电话过去,要是真有事,大家就 立刻去帮忙。“ 电话又拨通了,居然是管太太接的。 “咦!管太太您没死,真好!”小陈高兴地说,“刚才舒小姐打电话 去,小宝说您在灌肠。哦!原来是灌香肠,我能不能跟小管说话?”握 着话筒对大家说,“小管还在厕所,他太太把电话拿进去。”接着转脸 对着话筒喊,“小管!你没事吧?什么,你肚子疼?没关系。不是啦! 我不是说你肚子疼没关系,是说你晚点来没关系,我们先吃。” “我们就先开始吧! ”金主任叫大家入座,突然抬头看舒小姐,“酒 点了吗?” “八点二十,还没九点。”舒小姐看看表。 “我是说酒,点了没有?” “啊!”舒小姐触电似的跳起来,叫服务生。 服务生立刻送来酒单。 金主任看了看,抬头:"'五加皮’酒吧!” 服务生出去了。金主任又一拍手:“对了!点些下酒的小菜。舒小姐,劳驾你出去看看,他们那个卤鸡屁股怎么卖 就见舒小姐冲出门去,在走廊里对着前台喊:“小姐!小姐!你的鸡屁股怎么卖?” “一盘两百!” 鸡屁股立刻端上了,却不见酒来。 等了半天,才见老板气喘吁吁地抬来两箱啤酒,后面还跟了三个小 姐,各放下一箱。 “谁点的啤酒?”金主任问。 “不是您点的吗?”老板看看单子,“小姐写着’五箱啤酒’。” “错了!”金主任吼过去,“是五加皮酒!” 老板连连抱歉地出去换酒了。突然电话响,大家彼此张望了一下: “说不定小管不来了。” 小陈过去接,是个女的。 “姓焦? ”小陈说,“没人姓焦。” 挂上电话,小陈耸耸肩:“找姓焦的 正说呢,电话又响,小陈再接起来: “小姐,你打错了,我们这儿没人姓焦。是啊,我是在三二一,但 是没有姓焦的,您要找姓焦的,恐怕得去宾馆。” 一屋子的人全笑了。 就在这时候,小管苍白着脸岀现了。 “怎么啦?肚子疼?”大家问。 “哎呀!也不是什么大病,但是不早,治不好,治又麻烦。 “什么?”老金急着问,“不早点治,治不好。怎么治乂麻烦呢?是 癌吗?怕扩散吗?” “不不不!”小管挥挥手,“是胆结石啦,不早治不好治,又麻烦。 所以我最近决定动手术。” 晚宴结束了,服务生送来账单:“对不起,谁管付账?” “舒姬英管!”老金指指舒小姐。 服务生怔了一下,问:“输精管?”正好电话响,小陈接起来,又是那位找错的小姐。 “小姐,我们不姓焦!”小陈对着话筒喊,“我们有姓舒的、姓金 的、姓管的,就是没有姓焦的!有舒金管,但是不姓焦!” 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 有话好说
这不是“乌龙大接”是什么?从头到尾都是“鸡同鸭讲”。 为什么?因为“同音异义字”,因为“不完整句”,因为“搭错堤”,以及因为“文法上的错误”,这也正是本章要讨论 的主题。
一、小心“牡牛”变“母牛" 有一天我在台北坐计程车,司机先生正在收听宗教节目。圣乐悠扬,在音乐中有人朗诵赞美诗: “耶稣啊!我来救你!我来救你!” “主啊!我来救你!” 那司机突然笑起来,看着后视镜对我说: “奇怪不奇怪?明明是耶稣,是救主,应该他救人,为什 么这个人反而说他要去救耶稣呢?” “大概因为他在念稿子吧!”我说,“稿子写得太文,那个 '救你'是将就的’就’,'就你',不是去救耶稣,是去’接 近'耶稣 “接近就好了!何必说得那么莫名其妙?”司机笑道,“要 不是你说,我还真以为耶稣钉十字架,要他去救了。” 因为把文学上的词句,用在日常交谈当中,造成误会,是 常有的事。 譬如医生对病人说:“你得的是滤过性病毒,病毒侵入肠 胃,你要禁食。” 病人心想,医生大概,怕我最近没胃口,吃得少,抵抗力不 够,所以要我“进食”,意思是多吃一点。 结果他回家大吃大喝,吃了就泻,泻了又吃,病不但没好, 还愈来愈严重。他岂知道医生的意思是“禁食”——别吃东西。 警如你告诉别人: “今天有个大消息,王部长视事了。” 谁知道王部长是“逝世”,还是“视事”?你何不说得白话 一点:“王部长今天上任了!” 譬如,你要人给你送头公牛来。 古文里,公的是“牡(mu) \ 母的是“牝(pin)",你 明明可以说“请送头公牛来”,偏偏要表现有学问,说“请送 头牡牛来”。 你能怪人家送来一头“母牛”吗? 譬如孩子们参加音乐比赛,你去评审,最后讲评: “今天参加比券的小朋友,技巧都很纯熟,只是诠释不同,有些人的诠释实在太差。. 结果小朋友回家报告父母: “我输了,评判老师说因为咱们家的权势不如人。” 第二天他家长找到学校,骂你把政治带到比赛里,评审不 公平。你能怪那孩子传话传错了吗? 孩子不懂什么是“诠释”,你何不简单一点说“对乐曲的 解释和感觉不同”呢? 除了比较深的文词,甚至在用“白话”的时候,因为情况 不同,我们也得考虑对方会不会听错。 举个例子—— “由于王先生阻挡,没有人敢组党。” “由于王先生组党,没有人敢组党。” “由于王先生阻挡,没有人敢阻挡。” 三个句子听起来一样,谁知道是“组党”还是“阻挡”? 所以在说这种句子时,你最好多解释一下。
二、小心"鸡农"变成“鸡" 刚才谈的是当我们用文言文的时候,最好能把它翻译成白话,免得别人听错。但是你知道吗?许多人在这“翻译”的辻 程里,反而闹了大笑话。 譬如记者播新闻,播到: “今天上午十点钟,两百多位鸡农,去美国领事馆抗议,他们带了三百多只鸡去,扔在领事馆的门外。” 那记者眼睛很快,当他播到“两百多”的时候,眼睛已经 瞄到下面有个“鸡”字,心想鸡怎能称做“位”呢?于是他改了: “今天上午十点钟,两百多只鸡农,去美国领事馆抗议,他们带了三百多……” 这时候他已经发现前面错了,怕下面再错,所以又把 “只”改为“位”。于是成了“他们带了三百多位鸡去,扔在领 事馆的门外”。 还有一位电视记者,播报到:“今天松山机场,因为空中 交通拥挤,许多班机都应塔台要求,在空中盘旋几周之后,再 降落。” 那记者也很优秀,心想应该把“周”说成大家听得懂的白 话,于是播成: “许多班机都应塔台要求,在空中盘旋几星期……” 以上都是真实笑话,但是也都告诉我们一件事—— 要别人懂之前,你自己要先搞懂。 自己早懂了的事,总要假设别人不懂,你才能多解释一下,让对方真听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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